☆寒武纪☆

我微笑着放手
容颜凋落
不是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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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1431

歪酷博客

颜落 @ 2004-04-02 18:32

   颜落,容颜凋落,不是我的过错.
                           --题记
   就这样,我看见了这个叫颜落的女子.看见了她如刀锋般疼痛隐忍的文字.在一个雪后的黄昏,迷离的阳光懒散的漫进房间,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身在某个怀旧电影的片段.黑色窄身旗袍的女子隐在角落,嘴唇含笑,手指寂寞,眼神脆弱.她就是颜落.我想象中的颜落.
   她说她最喜欢的词是夭折.有无限的风情.亦有令人恐惧的残酷.
   她说她觉得卡百利乐队的女主唱有她审美中顶绝的性感.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爱死她.她大笑,心无芥蒂.
   她说她曾连续不停的放BJORK<黑暗中的舞者>十几遍,昏天黑地,直到自己的心在无尽的虚无中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她说......
   很多时候,我只能做一个倾听者,这种被动的局面并不是我所喜欢的,只是在面对她的时候,竟然可以心甘情愿.她就像那株罂粟,不知不觉我已中毒.
   颜落25岁,比我大,可她的天真宛若孩童.曾见过她的照片,我在六十几个人中认出尚懵懂的她,认出她童贞的眼睛,对世界抱有亲近和幻想.让我觉得在劫难逃.见到她,仿佛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自由自在如苔藓.我企图在与她的对话中完成和自己的倾诉,并从中获得最大限度的救赎.
   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从未见过面,亦从未通过电话.我想我们都应该是喜欢独自想象的人,喜欢对着无边的虚无勾画彼此年轻的容颜以及一切触手可及的细节.不喜欢真相.
   她常常会有很好的兴致和我谈论她的小狗暖和那个高大暧昧的男人穆.
 --央,暖生病了,它不肯吃东西,熟睡的时候让人心疼.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你熟睡时候的样子也一定和暖一样的可爱并让人心疼.央,你不要病.
 --央,穆今天来我家了,我做了他爱吃的咖喱牛肉,他搂着我的时候觉得心安.他没有走,我突然渴望明天不要来.
 --央,城市下雪了.暖好象又长了一点,穆一周没有来,我很想他.记得吃药,央.

   我终于在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对这个叫穆的男人有了模糊的轮廓.穆有女朋友,颜落只是他偶尔记起的片段,仅此而已.颜落知道真相却依然死心塌地.只是心中残存的幻想早在穆明显的敷衍中消失殆尽.
   我无法不去厌恶这个叫穆的陌生男人.尽管这种怨恨有诸多无关的成分及臆想,但是,他让颜落心力憔悴,这就足以罪不可恕.

   04年的情人节带着我期盼以久的大雪翩然而至.辰来接我的时候还有点烧,一说话便忍不住要咳.辰轻拍我的头说不要出去了,我在家陪你吧.我摇头,不,下雪了,我要出去跟它打个招呼.辰的眼睛里有疼痛,我微笑吻了他的脸颊,然后跳着去穿外套.
   雪很大,辰把车开得非常慢.街上很热闹,有沿街兜售玫瑰的小贩和绑成心型的气球肆意飘荡.巧克力和幸福被明码标价的出售,弥漫着甜蜜的诺言和传说中的天荒地老.
   有人敲车窗,陌生女子的甜美笑容.
   我觉得你们很幸福,所以,我想送你们一束花.
   她有一双童贞的眼睛,笑起来神采飞扬.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伸出手去,蓝色妖姬,昂贵的品种.
   谢谢你,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
   怀里的玫瑰带着大片的雪花,暖风一吹,便凝成凄艳的泪滴.毫无征兆的开始想念颜落,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
   不了.我还要赶去放烟花.有机会吧.BYE!
   女子挥了挥手消失在街头汹涌的人群中.摇起车窗,辰突然握住我的手,央,你知道我爱你.
   我笑了,是的辰,我爱你,你也知道.
   辰的手好凉,冰得我有轻微的刺痛.怀里的蓝色玫瑰妖艳招摇.颜落,04年的情人节,你,幸福吗?

   回到家,我又开始发烧,辰要求去医院,我坚持不肯.我的头很晕,眼前不听的出现颜落在暗处轻笑的画面.她起身告别,她离开,我想喊住她,声音却禁锢在喉咙里,终究未发一言.天地沦陷,我失去所有幻觉.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辰趴在床边熟睡的样子毫无防备.我起身下床,热了牛奶,打开电脑,颜落的头像刺痛了我的眼睛.她没有走,她依然还在.
   --颜落,我以为你走了.
   - 央,我能够看到你昨天的幸福还留在脸上.
   --颜落,我昨天收到一束花,看着送花的女子想到你.
   - 央,知道蓝色妖姬的花语吗?
   --不知道.
   - 爱了,忘了.央,也许她刚刚失恋.
   ......
   - 央,暖死掉了.
   --它毕竟只是一条狗,无法超越属于它的轮回.
   - 可是央,它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迟早都将失去,你要学会担当.
   ...
   回转身,辰在身后不知站了多久.
   辰,我已经不烧了.我躲进辰的怀里,闭了眼睛,觉得这就是地久天长.
   乖,去吃点饭,然后记得要按时吃药.我晚上再来看你.不许再跑出去了.辰拍拍我的头,小心的在额头留下他的味道,走出房间.
   阳光很好.我决定这次乖乖听话.先去洗个澡吧!等等,颜落怎么知道我收到的是蓝色妖姬?

   三月,城市开始回暖.我再次失去颜落的消息.
   我想她定是决意离开我的世界,像她当初闯入时一样旁若无人.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或者是认识的时间,地点不合适,或者...
   我被这种巨大的无助包裹着,找不出原因,自然也就无能为力.只是夜里上线的时候,看着她灰色的头像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梦如是.
   
   和辰的婚礼订在6月.
   日子开始有目的的忙碌.辰常常记得叮嘱我要注意身体,他的温良让我觉得心安.新居布置成我喜欢的样子,辰搂着我站在窗口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央,你看,这就是地老天荒.
 
   我的懒散在婚后更加变本加厉.日上三竿洗漱整理,然后荡去超市买牛奶和面包.偶尔遇到邻居,他们会微笑着点头称呼我\"陈太太\".
   日子波澜不惊,辰对我的纵容一如从前.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会去小区下面的花园散步.隔壁的安太太抱着一只小狗走过来.
   陈太太,又下来散步啊.
   是啊,又买了小狗吗?
   没有,这是我们家点点刚生下的,叫暖暖,还不到一周呢!
   她让开一只手,暖暖熟睡着倦在她的怀里,可爱得让人心疼.
   陈太太,我看你一个人在家也蛮闲的,不如也养只小狗吧!暖暖就送你好了.
   好啊,我回去和我先生商量一下,谢谢你.
   ......

   上楼,开聊天记录.一条一条看下去.那是曾经属于我和颜落的点滴,我们心里见不得光的那部分.然后手指轻触,全部消失不见.
   辰打来电话,央,我一会回去吃饭,乖.对了,我买了你喜欢的蓝色妖姬.
   挂断电话,翻出抽屉深处压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有童贞的眼睛,对世界抱有亲近和幻想.
   颜落,你终究还是败了.纵然你是风情万种的女子,也依然没有懂得学会如何不动声色的争取你要的幸福.在这场赌局中,你竟然输得糊里糊涂!
   过境迁,也许,我们都该选择遗忘吧!
 
   门铃轻叫,我起身去开门.


  --
   04年3月3日



 
颜落 @ 2004-04-02 18:30


   挂断电话的时候,窗外开始起风。
   隐忍了一天的大雨终于喧嚣而至,有蓬勃的植物快乐的舞蹈。
   想给妈妈挂一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带伞,雨很大。没有人听,妈妈也许已经在路上。
   去给小鸭子们喂食,它们已经不再怕我,见我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从小盒子里往外跳。它们是天真的小东西,几片菜叶子就可以很开心,尽管我总是忘记喂它们,却依然记得我的好。
   雨越下越大。
   像个无助的孩子无法抑制的痛哭。
   开了窗,空气便湿润起来。心也跟着氤氲如雾,一瞬间柔软若丝。突然想出去走走, 转身回房间取外套。江边行人很少,偶尔有匆匆赶路的过客递过来诧异的眼神。
   我想他们可能很少见到这么任性的女孩吧,常常跳出规矩之外自得其乐。

   小丫头,阿娇总是喜欢这样叫我。
   这个出诗入画的女孩,会在炎热的午后,给笨笨的我送来温热的饭菜;会在高考失利的夜里,搂着我,静静的听我哭泣,然后轻轻的说,过去了,央央,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
   记得那次Cynthia对我说,央央,我想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是的。我和阿娇也一定会是的。一辈子,不管岁月如何把我们雕刻成坚强独立的女子,我们都还是会在彼此相视而笑的那一瞬间读出无法冲淡的牵挂。刻骨铭心。
   那些难以磨灭的瞬间感动,全部都化做流金岁月里永恒的歌谣。纵使宿命紧握着它巨大的手掌,冷眼旁观我们在交错相通的纹路里面流离失所,那些记忆,亘古不变。
   始终,依然,永远……

   夜幕如期而至。
   对面楼上燃起点点微弱的光。房间里很暗,没有开灯。
   我一个人站在有风的露台上放烟花。剧烈的光线刺痛了眼睛,我又一次在欢笑的同时 落下了泪水。不可言说的寂寞像一条冗长的缎带,毫无征兆的就扼住了我脆弱的喉咙。我开始无法呼吸,失去意识,放弃思考。
   远处,有流星划过天际。
   一瞬间,仿佛在苍穹上割破一条长长的缺口,潘多拉的魔盒坠落凡间。
   恐惧与希望并存。
   只是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很多事情,我们已经回不去。
   就只好决然的往前走。

   房间里传来竖琴清澈的声音,手机幽蓝的屏幕在闪。
   央央,现在乖乖的在家等我去接你……木木好听的低音温暖的响起。
   而我只剩下微笑。
   关掉电话,转身去洗头发。然后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去给木木开门。
   意料中木木诧异的眼神被扔在了背后,我转回房间换了张CD。BJORK清亮的声音充盈了所有的空间,木木坐到我旁边,央央,我买了好多烟花给你。
   可是我刚刚放过了。现在已经不想放了。
   BJORK的声音突然变的高亢刺耳,我想可能是听得太久,碟子已经划出伤痕。起身关掉CD,决定去把头发剪短。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突然记起,木木好象还在我房里。
   没有出来。

   午夜的气温很低。
   我的手又开始变的冰凉。记得曾经有朋友戏称我是冷血动物,一年四季,手掌总是冰冰的,没有温度。
   小的时候听大人讲,手掌冷的女孩子没有人疼。所以我就吵着叫妈妈带我去穿耳洞,只因为姐姐说过,女孩子穿了耳洞就有人照顾了。
   只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耳洞已经愈合过一次,手掌却一直都是凉凉的,始终没有温暖。
   我想,也许我是个在年幼时就迫切需要爱的孩子。这种渴望,隐忍暧昧的藏匿在我的血液中,辗转纠缠,无法抑制。
   所以注定了要流离失所。
   而每当午夜的钟声回响在这个城市上空的时候,我就会清晰的听到花开的声音。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召唤,微弱却坚定,牵引着我走向深不可测的荒芜。
   我被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夏季的黎明总是很早就到来。
   阳光从楼群中懒懒的漫进窗子,盒子里的小鸭子开始兴奋的吵闹。它们也醒了。
   我去给自己倒一杯清水,然后回来关掉电脑。
   天亮了,我想我也该睡了。

   外面阳光很好。
   我盖严了被子,用力的搂紧自己,依然觉得寒冷。

   原来,我的身体,始终,没有温度。


 
颜落 @ 2004-04-02 18:30

   夜,渐渐深了。
   母亲给我送温热的牛奶,提醒我记得早一点睡。我乖乖的点点头,然后母亲安心的离去。
   可是我不要睡,我要清醒的看着黑暗是如何一点一点渗入我的笑容的,我不可以混沌。
   悄悄的倒掉牛奶,换上一杯清水放在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地方,关了灯,拉严厚厚的窗帘。整个房间只剩下电脑幽蓝的屏幕在闪烁,我的桌面宠物也安静的睡着了。
   戴佩妮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我再一次只剩下微笑。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片沼泽,很轻易的就沦陷了,突然之间开始沉向深不可测的湖底。
   什么都抓不住。
   凋谢的玫瑰只留有属于自己的纪念,寂寞的,即使是怒放,终究也没有等到要她手。她的美丽,没有人肯珍惜,就只能够把一世的期盼辗转,倾注,颤抖着融入轮回,继续虚无的等待。等待下一季的眷恋。
   没有什么花可以忍受五百年的擦肩。
   回眸也只是一瞬间的电光石火,完成前世今生无言的契约。
   那么,同行的这一段路,是否也应该不对彼此牵绊,好让来世可以结草相恋?

   菩提非树。
   转眼一万年过眼云烟。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气氛太过灰暗。起身从背包里摸出刚刚买来的烟花,借着微弱的光,点亮了满溢的希望。
   花火绚烂,那种美丽无法言说,无法彩绘,亦无法捕捉。
   类似于飞蛾扑火决绝,短暂却无比华丽。
   不过是为了验证生命存在的意义。
   仅此而已。

   看《幻城》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哭了出来。
   想到我们的城市又何尝不是一座幻觉中的城堡,终年长满肆虐的藤蔓植物,有黑色的蝙蝠奇怪的叫声,狼人在满月的时候笑容诡异。
   我们的生命同样也只是幻境中的空中走廊,悬在幸福的对面,微笑,放歌,挥洒轻薄,最终被美人鱼的泡沫吞没。
   怕镜花水月,终于来不及,去相遇。

   心里面开始疼痛,为了那些不堪的往事和回忆。那些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终于再次清晰的涌向深处的伤口,唤醒尘封的思念。
   我知道我是一个背负太多过往的愚人。为了那些渐行渐远的场景,挥霍掉所剩无几的幸福。可是我无能为力也无可挽回。
   城市隐忍暧昧,隐藏暗涌。午夜的钟声划破尘埃喧嚣而至,窗外有淡淡的花香。
   月光如水,有故事悄无声息的弥漫。有些人相遇,有些人分开,只不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戏子,一路搭台舞蹈。自得其乐。你诧异也好,欣赏也罢,其实是都无所谓的。一个人的舞台一样精彩。
   
   时钟回到起点,新的一天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站在眼前。渐渐平和。
   失去言语和倾诉的欲望。
   我想我到底还是个懒散的人,不能够安静的坐在电脑前面写完长长的支离破碎的句子。所以也就不应该期盼有一天可以靠文字来兑换物质。
   这样的想法让我很沮丧。但是我清楚,这是事实。
   现实总是很残酷,把我们的梦狠狠的撕碎,再把我们赤裸裸的曝露在昏暗的光线里,映出灰色的影子。
   没有安慰,只有绝望和恐惧危险的张望。
   
   如果可以,我希望来生可以化为一株菩提,日日驻守在生命的彼岸。看尽红尘万丈,踏遍爱恨千帆。
   也许,那个时候,我终于能够明白自己一直追寻的,到底是那株红豆,还是吹动红豆的那一缕清风。
 

  ---央央
      03 / 6/22  午夜





 
颜落 @ 2004-04-02 18:29

   我跟阿娇在电话里说想她,所以,她来家里找我。
   其实我们不过才几天没见而已。我们总是太过任性的孩子。
   晚饭弄的很咸,不停的喝水,没办法睡觉,我和阿娇躲在被窝里聊天。
   我想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啊,不再是单纯的小女生了。我们谈爱情,谈人生,谈未来,说着不符合我们年龄的言语。我们苍老的速度远远超过父母的想象。
   然后,阿娇突然说:央央,你一定要幸福啊!
   黑暗中,我把头埋在阿娇的怀里,终于无法抑制的痛哭。

   我只是觉得悲哀。
   甚至这种悲哀毫无根据。
   记得在Q上一个男人问我,央央,你总是说你需要耐心,需要等待,那么,你知道你到底要什么吗?
   我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常常会突然的就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然后,遗失了自己。
   而朋友们总是会说,央央,和你在一起真好,觉得人生都是美好的呢!
   但是他们看不到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难过的表情。他们只看到我微笑,永远都安静的微笑。

   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在森林中迷路了的小妖精。
   折断了翅膀,孤单的舔疼痛的伤口。
   表情混乱。
   丧失语言,只好默默的寻找那条可以返回天堂的路。
   有人懂得她的眼神,就会陪她一段路,然而始终无法长久,因为她的沉默。
   所以,她学着不轻易付出,学着冷眼旁观,渐渐把自己伪装成一只脆弱的蚌,用心去将沙砾包裹孕育成珍珠。

   幸福。
   看过去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那么的难以找寻。
   或许,我们罄尽一生依然不能得到它的温暖。
   但是,至少我们曾经努力的去靠近过。这已经足够了。
   既然注定无法拥有,那么请笑着祝福。
   那些即将到来的日出和日落,仲夏和严冬,我们没理由要错过的。

   而一个女孩子,在她的青春岁月中,曾有个男人想带她一起走。
   这样的承诺,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央央
    03 / 6 / 20 午夜



 
颜落 @ 2004-04-02 18:28

   女孩子其实是可以分为两种的。
   
   一种天生懂得爱护自己。
   通常习惯裸睡,早晨起来喜欢用牛奶洗脸。喝鲜果汁,讨厌太浓厚的黑咖啡,从不喝啤酒,但每天都要尝一点好味道的红酒。坚持香熏,使用浴盐。惯用一个牌子的洗发水。注意细节,比如手指的滑嫩和指甲的修护。睡前会听淡得断掉了的CD,宠爱奢华的物质生活,注重享乐,却也晓得积蓄。当然不会太多。早起,坚持做运动。不吸烟。尊崇自然气息,不吃过于油腻的东西,不嗜辣食。会不定期素食,以保持心灵上的某种纯净。并懂得自身的优势,适当的加以平静的张扬。给对方和自己都留有足够的自由空间。
   不信奉爱情是生活的全部。
   不鄙视依靠。

   另一种则是倔强的执着。
   坚强下掩盖脆弱。从不爱惜自己,所以总是伤痕累累。却习惯照顾他人,并流露出令人惊异的细致。独立,懂得未雨绸缪。喜欢喝咖啡和啤酒。偏爱料理的清淡,厌恶比萨的酸甜。会沉迷在CK ONE的简洁里无法自拔。不固定同一品牌的衣服或是护肤品和香水,通常因为一则令人欣喜的广告而买下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坚持深夜看惊悚片,热衷泡网却不容易沉溺。定期献血。很容易信任一个人,很容易讨厌一个人。只需要花3分钟就会确定自己的生命会不会与眼前的人有关。有异于常人的灵性和野性。

   不须怀疑我的观点。因为,我正努力从第二种孩子逐渐向第一种孩子过渡。
   2003-1-5
       未央



 
颜落 @ 2004-04-02 18:28

   关上电脑的时候已经是黎明。
   她给自己疲倦的双眼滴了几滴眼药水,然后起身穿过空旷的回廊去给自己倒水。
   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开始想他。毫无征兆的,却又来势汹汹。
   想起在她被噩梦惊醒的凌晨,他去倒水给她喝。然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不怕。
   霎时间,所有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呼啸而至。
   她站在回廊里,无法抑制的痛哭。

   她小他很多。
   初识他时,她还只是个国中的学生。日子过得清水般单纯。
   那年的暑假,她随表姐去上海探亲。姨妈家的哥哥结婚,两家都是有头面的人家,少不了大操大办的。酒店里人声鼎沸,吵得她的头微微有些疼。
   她是受不了这种场面的。觥筹交错间,又有几人是真心祝福的?多是虚情假意的应酬敷衍,嘴角含笑,眼神却是渗着寒光的凛冽。
   悄悄的退了出来,一个人跑到园子里吹风,倒也自在。
   她记得那夜是下弦月。园子里开着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花儿。她一时竟高兴了,脱了鞋子,倚着石亭的廊柱自顾的开始唱起歌来。
   许久方才觉得累了,回转过身来,瞧见他就站在不远处,眼角眉梢的堆着笑,看样子许是来了有一会儿了。总归是有些个羞的,却也好奇,便挑了眉,懒懒的言语:听足了吗?
   他似乎不觉唐突,脸上还是挂着笑:你表姐找你半天了。
   她这才记起自己出来得太久了,赶忙奔回大堂,表姐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死丫头,疯哪儿去了?表姐爱惜的揪揪她的鼻子。
   她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出去透透气。里边吵死人了。
   表姐还要说什么的,却被哥哥打断了:小菟,怎么来了好几天了,也看不见你人影儿。
   呵呵,光顾着看嫂子的花容月貌可餐秀色了,你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妹妹啊。她笑着,冷不妨撞着了站在身后的人。对不起。她慌忙转过身去,却是他。
   他只是笑,懒懒的打量她。
   她不喜欢他的眼神,可是碍着礼貌,她还是微笑着重复:对不起。
   他依然只是笑。她微微有些生气了,倒是表哥拍拍她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小菟啊,这下你可麻烦大了。过会儿可要小心对面那些女生找机会报复你!
   她顺着表哥的眼神望过去,果真有好些个富家千金杏目含火。她突然就笑了,她想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然后她再次仔细的打量他,呵,果然长了一副好皮囊。

   婚礼过后不久,她就返回了家。继续她一成不变的生活,只是,她已经开始上大学,开始忙着恋爱和告别。
   她和不同的男生周旋,始终无法投入。
   很多个无人的夜里,她常常哭泣着醒来。
   于是,她开始觉得恐惧。她害怕自己一生都将如此孤独。她开始不再单纯。
   四年时间转瞬即逝。
   她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她不习惯一个人远行。
   她依然是有很多人追,也依然是微笑着拒绝。直到他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这一次,是他们各自所在的公司合作同一个项目,而他们,刚巧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他和她走在了一起。那么自然而然又那么不可思议。
   她忽然觉得18岁那年去上海,其实就是为了遇见他。而她大学毅然不顾家人的反对,坚持主修商务管理,是不是也是在潜意识里期盼着与他的再次相遇?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怕那个答案会让自己沦陷,然后无法自拔。
   她怕她连最后的那一点自尊都没有了。所以她放弃了思考。

   他和她每天会去海边坐一会儿,看看黄昏和日落。然后手拉手慢慢的踱回他的公寓,等着他做东西给她吃。
   他做得一手好菜。而她一直都像个孩子,需要人照顾。
   表哥总是满怀关切的问她过的好不好。她也总是微笑着说很好。真的很好。然后,她看到了表哥眼里的无奈,她知道为什么。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的。他和表哥是大学同学,而且,他是有名的花心。
   可是她不在乎。只要此刻他在她身边,其他的都是不重要。
   只是他毕竟不是可以安定的男人。
   他开始渐渐冷落她,身上也开始有不同的香水味,他和她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看夕阳。
   她知道他是个停不下来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竭尽全力追随他的步子。可是,她终于也累了。她觉得和他在一起的这2年里,她已经耗尽了自己残存的所有的生命。她终于也只能看着他远离的背影叹息。
   她开始和他谈分手,每一次,他都是微笑着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说,小菟,你给我点时间,让我看清自己,好不好。
   然后,她又开始心软。一次一次原谅他的放逐。
   而他,始终没有回头看她。她知道他希望自己是那种超脱的女孩子,她也一直在努力去尝试,可是,纵然是心清如水的小龙女,依然无法做到毫不在乎。
   她悄悄的办好了留学的手续,并托朋友租好了房子。
   她终于下决心离开他和她的城市,在他和她初识的那个傍晚。
   她照着菜谱做了她有生以来第一道也是最后的一道菜。是他最爱吃的锡纸羊肉。又去买了他常喝的啤酒和新鲜的鸡蛋放到冰箱里。
   然后,她带走了她所有的东西,一些衣服,几张唱片和书籍。还有他和她唯一的一张合影。
   7点钟的飞机。
   她锁好了门。安静的看了一会儿,走下楼梯。
   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她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他和她的日子,最终还是成为了回忆。

   她不知道,他还在等她一起吃饭。
   他以为她只是出去看夕阳,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一起去看,决定明天,明天陪她一起去。
   天渐渐黑下来。
   他开始担心,心里隐隐的不安。
   他冲进她的房间。里面还是那么干净清爽,可是没有了她的味道。
   他想起她最近一直在学英文,于是发疯般直奔机场。她的飞机已经起飞,在高空中,变成一个无法触摸的黑点。
   他终于明白,无论怎样的女孩子,都只想要一个安静而温暖的家,都需要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他也终于知道,即使如她般孱弱的女孩,也终究不肯做一株菟丝花,安心缠绕着汲取他施舍的养分。

   他又开始在每个傍晚去海边坐坐,看看黄昏和夕阳。
   而当涨潮的海水漫过他脚踝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他是如此爱她。

   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颜落 @ 2004-04-02 18:27

   你说,弱水三千, 只取一瓢。
   于是我就信了。
   只因为你眼底那一片浓得化不开得柔情,我情愿把来生都交付。如若能够以残存的幸福抚平你微蹙的眉头,仅为换得一瞬间没有阴霾的笑容,我亦会毫无留恋如数尽出。
   你说,值得吗。
   于是我更加坚定了。
   只因为你此刻隐约的疼痛只属于我,就算付出再多也是一种获得。只是遗憾自己不是传说中能够飞翔的天使,可以偷偷随你到天涯海角,再悄悄地,悄悄地为你挡掉所有凛冽的风霜。
   你说,忘记吧。
   于是我的发肤间便烙上了你无痕的想念。
   只因为你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我毅然决定永远遮住我的双眼。任凭回忆也褪色只剩下灰暗,我依然驻守在彼岸,凝望你离去时的容颜,幻想你终于出现在我的身边,然后坐下来,坐下来不再走开。
   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完满?
   我到底应不应该拥有这样的期盼?
   你只是看着我,没有言语。
   我却看到了答案,从你微启的唇角,和淡淡的心疼。
   于是我微笑了。
   从此学会了安然,学会了不把你牵绊。纵使飞过了万水千山,也是为你找寻小指红线另一端的女孩,把她带到你的天堂,再衷心的洒上幸福的花瓣。
   你不要说话。
   是我心甘情愿。
   想回头时已经走出太远,归途有雾,我找不到来时的驿站。
   
   阳光灿烂,弱水三千。


 
颜落 @ 2004-04-02 18:26

   送颖子回家的时候路过广场。很多人在放风筝。
   想起《橘子红了》里面,秀禾在那条狭窄的巷子里,把自己的一生风雨飘摇的牵挂着。
   觉得悲哀。
   始终是逃不掉的宿命。注定了是一场午夜梦回时无人喝彩的烟花。那些曾经的绚烂和凄艳,天亮的时候,连痕迹都吝惜留下。
   还好。现在看到这些生动的人群,总还是愉悦的。他们的脸上有幸福的表情,天真的孩子们都在快乐的喧闹。
   多么的好。
   如此鲜活的生命。卑微的脆弱着,却也骄傲的蓬勃着。
   天空没有云飘过。
   你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索性找了个干净的摊位吃辣辣的牛肉面。你想起报上触目惊心的“非典”,觉得自己好像在冒险。可是,牛肉面端上来的时候,这样的念头就一下子飞到爪哇国去了。
   没有什么比享受生活更值得珍惜的。就算是要为此付出生命。
   这也是爱的代价。
   太辣了!你开始拼命的咳嗽。
   有过路人警戒的眼神递过来,最终都是笑着走开了。你摸摸自己的额头:呵呵,还好。三十六点八度。

   喂饱了肚皮,你开始兴致高昂。
   空气中弥漫着丁香淡淡的味道,你突然渴望跳跃。你笑自己的孩子气,却也忍不住暗暗窃喜拥有肆虐的青春。
   夕阳姗姗来迟,江岸被染成瑰丽的亮红。
   素色的衣裙变得斑斓,你想,此刻,你的笑脸一定比那轮红日灿烂。而你的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恬淡。你觉得你应该从此放弃心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就这么安安心心的,看着夕阳,慢慢变老。
   多么的好。。。

   回家的路上你去超市买牛奶。
   看到漂亮的小女孩在央求母亲买扎头发的丝绳。年幼的母亲还在犹豫。
   你走过去,选了条淡紫色的问女孩喜不喜欢,女孩子摇摇头说我喜欢蓝色的。你捏捏她小巧的鼻子,然后把丝绳放在她手里,转身付钱。女孩子的母亲羞涩的对你笑着说谢谢,你只是摇头。
   一定要长成美丽的姑娘啊,那样就会有很多的小男生抢着给你付钱了!你拍拍女孩子的头离开了。留下微微发楞的母亲和兴奋的小女孩站在那里,像一道风景。
   她们没有看到你落下的泪水和绝望的神色。
   你曾经也是那样美丽单纯的小姑娘,会为了一条彩色的缎带而整宿的失眠。只是现在,即使是价格不菲的玉镯也不会让你的心出现丝毫波澜。
   原来,日子就是这样在你的手里渐行渐远了。
   很多事情,你已经回不去。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2003,5,17


 
颜落 @ 2004-04-02 18:25

   曾答应过他的,要写一篇小说给他。
   却总是在提起笔来的时候,突然忘记了要用哪一种心情去开场。
   日子依旧一天一天的过。
   凌晨的时候上线,查收他的邮件。
   “未央
   雨下了一整天,刚刚停了。出来的时候还可以听到屋檐滴水的声音。象一个个不想睡的精灵在寂静的舞蹈。雨后的空气很好,可以闻到街道上玉兰花淡淡的味道。可能爱上了这条街。那些甜密的回忆,情不自禁想起你。
   我想我会从此的想念你,也只能放在心里。
   想这个时候你会站在街道的那一边,象个孩子,一直有这种预感
   
   “有些朋友问我:她好象只是个孩子,问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一个27岁的男人在一个深夜突然喜欢上一个19岁的女孩。
   可是他已经疲惫不堪,没有了爱人能力。
   太多的往事和伤害,他已经是个不自由的人。
   只是还残留一点点的幻觉,希望在某一天的深夜里可以看见那个女孩站在街口,长发飞扬。
   可以拥抱。可以亲吻。
   然后不会结束……
   
   “一直在看你的《凌晨
   从此不再信奉等待。学会了在游戏高潮的瞬间悄然离去。把残酷的美丽和缺失的完整留给他们。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所以,未央是最值得珍惜的。。。
   你可以来去自由。
   记着,如果你要消失就不要再给我任何消息。
   天堂象深海……

   “未央
    晚安:)
    照顾好自己
    。。。。。
   
   看的时候,心里疼痛。没有言语。
   我把它们从邮箱里面一封一封的复制下来,存到我的文档里。然后,在那些个有风的黎明,看到自己的心快要溃烂掉。
   可是,我知道,我没办法给他未来。
   我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挣扎,不可能穿越。就像他说要等我长大,这样的承诺,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把握。
   还是微笑的。微笑着接受这样的美丽故事。
   从不拒绝生命带给我的任何意外。哪怕是劫难,依然会安静的承担。因为我懂得,什么是在劫难逃。
   
   房间里放着他喜欢的玉置浩二。
   想起很多的曾经。那些一直被深埋在心底的,被刻意遗忘不愿去触碰的回忆。他的点滴,黑色的金鱼,烟灰色的手套,还有,干净的眼神。
   这样的放纵自己,让所有的往事都在指间流逝,在时光中决然的颓败。
   我微微的笑。
   觉得自己像一片沼泽。很轻易的就沦陷了。毫无征兆的,开始沉入深不可测的湖底。
   夜色仓皇的在眼前展开。
   只想在黑暗中跳一支舞。仅此而已。至于舞伴是谁,有或是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很多的美丽,只能够远远的观望,不可以触碰。生命中无法承受之情,我们只能慢慢的松开手。
   未央,我的名字,没有结束。
   多么的好。
   模糊的暧昧,注定了的别离。
   静静的摊开手心,宿命慵懒的呼吸。纠缠的指纹,如花朵般在掌间怒放。
   我们谁都握不住永恒。

   如果你要消失就不要再给我任何你的消息。
   微笑。
   我想,我是真的要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
   退出他的世界,继续一个人的孤单。
   删掉手机里面他的电话,然后打开文档里的邮件备份,一封一封的看下去,那么的多,弄的眼睛又开始疼痛。手指轻轻的一碰,全部都不见了。瞬间空白。
   一切都好象是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仿佛午夜的烟花,在这个城市的夜空无声的绽放,又无声的凋谢。
   不过都是属于自己的纪念。

   那个让他疼痛的女孩,最终仍然选择了她的方式离开了他。
   在这个春意阑珊的季节。
   街道两旁的丁香花在一夜之间全然盛开。蓬勃旺盛的,犹如她还没来得及展开的人生。
   只是,那挂在胸口的戒指,她没有摘下来。算是为自己曾经匆匆夭折的爱情而追悼。
   生活渐渐归于平静。
   偶尔会想起他。想起他们其实是有过爱情的。不过,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远到她都快记不起他的样子了。
   凌晨的时候,从梦中惊醒,去给自己倒水,看到手机幽蓝的屏幕在闪烁。
   “未央,
    你还好吗?。。。
   她听着,然后平静的关掉。
   杯子里的水很凉,她只是喝下去。

   这样告别。
   
--未央
2003-5-1




 
颜落 @ 2004-04-02 18:25

   花开花又落。
   人生几何?
   记忆中那个遥远的射日英雄已经归于尘土;寒浞微笑着握住了一双希望的翅膀。纯狐决然飞入广寒宫。
   炎帝怒,洛神一笑倾城,转眼间云开雾散。
   沧海依然无边。
   桑田已非桑田。

   底格里斯的河床暴露在古巴比论灿烂的星空下;贞德的剑割破了堂吉诃德脆弱的喉咙。
   角斗士用那双猩红的巨掌向苍穹豁然一划,杜拉斯便用她的笔补全了那声压抑的呐喊。
   河狸依然不知疲倦的堆垒生命的围墙,鸵鸟的头已经深陷回忆的流沙无法自拔。
   五轮真弓在彼岸背风低吟,麦哲伦的航船把理想的风带到每一寸执着的海岸。
   花落花又开。
   天上人间。

   伊甸园长出了第一颗菩提,寒武纪冰封遥遥无期。
   灰姑娘骑着扫帚寻找小王子的美丽,睡美人的城堡开始有吸血鬼的足迹。
   花果山变成烧焦的废墟,大鼻子的猪对着月亮流鼻涕。
   无间道。
   天堂。
   还是地狱?

   彗星穿越大气层想和地心团聚,蜉蝣对夕阳感叹说我见过永恒。
   萤火虫喜欢黑暗,希特勒拿着橄榄枝高唱热爱和平的人生。
   风色幻想仍在进行。
   穿越混乱的时空,飞过迷失的场景。
   天真的孩子在说;
   哈里亚路……
   哈里亚路。

-2003-4-30
未央